“你的话很可能是对的，但是，这能怪谁呢？怎么能够怪你呢？你没有过错。总不能为自己没有的过错自责吧？”她想不出是谁错了，是谁应当为这种情况负责，但肯定不是赵翔和另外的哪一个小人物。这个问题一时没法弄明白。她想谈别的话题，她想把孔丽华离婚的事和同学们的议论告诉他，但话到了嘴边她又打住了。不过，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了。
赵翔的反应并不特别惊讶，这年头，这样的事情太多了，太多了，只是，他没想到会发生在他们同学中间。他对孔丽华印象很好，她对人很友善，很克己，很努力，她很重感情，但在这样的境况中，她有别的选择吗？她没有别的选择。太残酷了，太残酷了。
“你说是孔丽华提出的离婚？”
“当然。”
“会不会是另一种情况呢？”他说。他想到另一种可能，不是孔丽华，而是她的被打成右派的丈夫，为了她的幸福，主动提出要和她离婚。
“难道是彭大哥要和她离婚？”听赵翔这样说，郑小琳有些惊讶。
“我是说，如果孔丽华没有想到离婚，或者，她不愿意离婚，或者，她很痛苦，不知如何是好，而我是那位彭大哥，我会毫不犹豫地和她分手。越是爱她，越是要这样。”